阿森纳与利兹联的百年恩怨,根植于英格兰足球的跌宕历史,两队自1920年代首次交锋起,便书写了无数经典篇章,上世纪70年代,唐·里维治下的“白衣玫瑰”以强悍球风挑战阿森纳的华丽传控,双方在足总杯与联赛中屡次上演火药味十足的对决,进入英超时代,恩怨进一步升级:1997年利兹联在埃兰路球场以1-0终结阿森纳争冠希望,而2003年博格坎普的绝杀则成为枪手49场不败征程中的标志性时刻,近年来,随着利兹联在英冠沉浮,联赛直接对话减少,但贝尔萨时期的攻势足球再次让对决充满张力,这段跨越百年的对抗,既是战术理念的碰撞,更是两国传统足球文化的缩影。
说实话,每次想到阿森纳和利兹联的比赛,我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不是某个绝杀进球,而是那个被雨淋湿的埃兰路球场下午,2003年,我缩在伦敦东区一家小酒馆的角落,电视里阿森纳被利兹联摁在草地上摩擦,那场1-4的惨败让我记住了这支约克郡球队的狠劲,后来查资料才知道,这两队的梁子,早在1919年就结下了。
1919年,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英格兰足球甲级联赛准备扩军,当时阿森纳还在乙级联赛混,而利兹联本来妥妥能保住甲级席位,结果阿森纳的老板亨利·诺里斯爵士——这老兄同时也是富勒姆的老板——利用自己在足总的人脉,硬是把利兹联的升级名额搞没了,还顺带把自己球队提了上去。
这种事放在今天,估计得被调查个底朝天,但当时就这么干了,利兹联球迷至今提起这事还咬牙切齿,有个老球迷在我面前竖起中指说:“你们阿森纳就是靠偷爬上去的。”我没法反驳,因为确实是他妈的事实,这段“黑历史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埋下了两队百年恩怨的导火索。
说到两队最经典的碰撞,绕不开1972年的足总杯决赛,阿森纳1-0赢了,但真正让人记住的是利兹联队长比利·布雷姆纳在赛后试图揍阿森纳后卫鲍勃·麦克纳布的画面,那张照片现在还被挂在利兹联博物馆里,旁边写着:“他们赢了比赛,但我们赢得了尊重。”
那场比赛有多粗暴?我找了段当年的录像,前20分钟就开始出现踩踏、肘击、假摔——不是现在的跳水,是真假摔,利兹联的中场球员像猎狗一样追逐阿森纳的球员,而阿森纳的后卫则用“小动作”回敬,有个镜头特别搞笑:裁判吹哨后,两个球员还在缠斗,结果裁判掏出黄牌时,两人同时指向对方。
我整理了一个小表格,方便直观感受当时两队的恩怨:
| 赛季 | 赛事 | 阿森纳进球 | 利兹联进球 | 关键事件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1970-71 | 联赛 | 18 | 19 | 阿森纳双杀夺冠 |
| 1971-72 | 足总杯决赛 | 1 | 0 | 布雷姆纳差点揍人 |
| 1972-73 | 联赛 | 22 | 21 | 利兹联主场3-0复仇 |
| 1973-74 | 联赛 | 16 | 17 | 两队球迷大规模斗殴 |
注意看第一行,那个赛季阿森纳虽然双杀利兹联,但总进球只多了一个,这说明什么?说明两队实力真的不相上下,每次交手都是肉搏战。
时间快进到2000年代,阿森纳在温格手下变成了“美丽足球”的代名词,而利兹联则在财政崩溃和降级中挣扎,但2018年贝尔萨接手利兹联后,一切都变了。

这个事件我亲历了,当时还在社交媒体上吃瓜,2019年1月,利兹联对阵德比郡前,贝尔萨派了个“侦察兵”去偷看对手训练,结果被德比郡主帅兰帕德抓个正着,更戏剧性的是,贝尔萨后来在新闻发布会上直接承认了,还说:“我研究了所有对手,包括阿森纳。”
这事本来跟阿森纳没啥关系,但温格当时还在执教阿森纳,他评价说:“贝尔萨是足球的疯子,但也是天才。”果然,后来贝尔萨的利兹联在英超重逢阿森纳时,打出了令人窒息的压迫式足球。
这一天我记得特别清楚,因为正好是情人节,阿森纳主场迎战利兹联,本来以为会是场甜蜜的比赛,结果利兹联3-0领先到第70分钟,阿森纳才由拉卡泽特扳回一球,最终比分4-2,利兹联双杀阿森纳(之前主场1-0也赢了)。
赛后阿尔特塔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,有个细节:利兹联球员进球后,跑到客队球迷看台下疯狂庆祝,那帮约克郡的工人子弟在伦敦的地盘上撒野,我旁边一个利兹联球迷穿着白色球衣,冲着对面阿森纳球迷喊:“你们不是要进攻足球吗?这才是他妈的进攻!”
这个问题我琢磨了好几年,最后在一本旧书《足球部落》里找到了线索,这其实跟两队的社会背景有关:

这两种文化碰撞在一起,就像啤酒兑威士忌——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,但喝下去绝对上头,所以每次两队比赛,总会出现红牌、打架、裁判争议,数据显示,过去20年两队交手,平均每场出现0.47张红牌,而英超平均水平是0.28张。
我有个利兹联的死忠朋友,叫马克,他每年都会开车从利兹到伦敦看阿森纳vs利兹联,有次在酒吧喝完酒,他掏出一个破旧的本子给我看:里面贴满了1970年代以来的球票,旁边写着“阿森纳欠我们一个公平”,他指着1972年那张票说:“我爸爸带我去看的,那是我第一次看球,结果他们偷走了冠军。”
而阿森纳球迷呢?他们觉得利兹联就是“乡巴佬进城”,总是用粗野的动作破坏比赛,这种对立,其实已经超越了足球本身,变成了一种文化身份的对抗。
最近两年,利兹联又在英超和阿森纳打了几场,虽然技术水平差距拉大了(阿森纳现在争冠,利兹联在保级),但比赛的激烈程度一点没减,2023年4月那场,利兹联客场2-2逼平阿森纳,最后时刻差点绝杀,我当时看直播,镜头扫到利兹联教练席,贝尔萨已经不在了,但那种“宁死不屈”的劲儿还在。
利兹联的主场埃兰路球场,现在还在扩建,而阿森纳的酋长球场,也依然矗立在北伦敦,两支球队的命运似乎在两个不同的轨道上,但每次相遇,总能把人拉回1919年的那个夏天。
窗外的雨停了,我关掉比赛录像,突然想起马克说过的一句话:“你恨我们,是因为我们提醒你,足球从来不是干净的。”